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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上学的功夫,能多割三茬猪草,怎么就不晓得心疼爹妈呢?你是不是就想躲懒?”

一旁的汪父跟着附和:“建设啊,你妈说得对,你看那些知青办的文化人,读了那么多书最后还不是要下乡劳动,咱们花那个冤枉钱干啥呢?”

“他们忽悠咱庄稼人读书好,不就是想把咱们辛苦一年赚的几个钱,从咱兜里掏走么,听爹的话别闹腾了。”

汪建设心里委屈,“可我就只是想念书……”

“那你闹吧,你要是能把你妈闹同意了,就送你去读。”汪父说完,便起身进了屋。

留在屋外头的刘春英看着抹眼泪的儿子,心里也是一阵复杂揪心。

其实不让儿子读书这件事,是她男人提出来的。

家里当家的是男人,就算她答应了,又怎么可能真的让建设复学。

可丈夫已经唱了红脸,她就只能唱白脸。

于是刘春英冷着脸把汪建设训斥一通,让他死了这个心。

从那之后,汪建设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,脸上也不怎么爱笑了。

他就像父母期望的那样,把全部的精力花在干活务农上。

多少村里人都羡慕刘春英生了个能干儿子,一个人能顶两个劳力。

只是刘春英心里苦涩,她能感觉到儿子心里有不满,可一直找不到机会、她也拉不下那个脸面和儿子谈心。

75年春天,汪家第二个儿子汪顺利出生。

在这个孩子之前,刘春英意外流产过两次,孩子出生后也体轻身子虚,她和丈夫既觉得这孩子来之不易,又对孩子的健康多有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