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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嫌弃,但更多的是一种避之不及,每每他们扯着自己孩子离开时,都要说上这样的话:

“不许跟章家那个野丫头一起玩,听见没?”

“她家里有拍花子,专门拐骗小孩儿,心肠坏得流脓了!你和她玩被拐走了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!”

而小孩子的恶是天真纯粹的,在父母亲人的耳濡目染下,他们天然地欺负起年幼的沈明意。

他们推搡她,抢她的玩具,更甚者往她的身上吐口水,把她从滑滑梯上推到地上去……

即便她又痛又委屈地哇哇大哭,那些孩子也有恃无恐地说:

“我爸爸说了,你是坏种的女儿,是小坏种!活该!”

“我奶奶说是你是没爹妈的野孩子,你爹妈干了丧良心的事,生的孩子没□□!”

“你身上都是脏细菌,我们不和你玩。”

“……”

小小的沈明意时常号啕大哭,扑到爷爷的怀里问她为什么没有父母,问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讨厌她,要骂她是小坏种。

每当这种时候,章合水神情都极其苦涩,说:

“都是你爹妈欠的债,作的孽……”

当年章合水捧着儿子儿媳的骨灰,抱着啼哭的孙女回山城,是想着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,没有钱又没有势,只有在山城才有一点人情面子,能支撑他一个老头养活年幼的孙女。

但他忘了,山城江湖气息浓郁不假,但江湖人也最讲义气,最痛恨那种鸡鸣狗盗的小人。

尤其是他儿子儿媳妇最开始干那拐卖的行当时,就是从山城起家,从那些很信任他们的街坊邻居家下手,才能那么飞速地积攒出大量财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