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红玉再怎么胆识过人,也受不了这么阴间的画面。
她魂儿都要被吓脱身体飞出去,直接连连倒退,脚步歪七扭八间鞋跟卡在泥土和碎石里,脚踝一崴摔倒在地。
脚踝剧痛,柔软的手心硌在粗砺土石上蹭破皮,但女人完全没有心情和功夫去关注这点小痛楚;
她双眼不自觉睁大,像是受惊般瞳仁缩紧。
就是这种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仰倒视角,让她发觉从这个方向看天空,看不到头顶的月亮!
她这个视角下的光线被厚重的‘林荫’挡得一干二净。
或者说那方方正正有棱有角的长方形遮挡物,根本就不是树叶子,而是一副悬挂的棺材!
棺材四角穿着绳索,正好能够牢牢卡在两棵树的枝桠之间,再被长长的绳索在树干间隙上来回缠绕,更是稳稳当当。
这些树又高大,棺材也悬挂在有两个人那么高的位置,在夜晚没什么光亮的林子里,也很少有人会抬头四处张望,故而很容易被忽视。
可落在仰视的贺红玉眼里,几乎要把她吓得弹起来。
她当机立断扒了高跟鞋,赤着双脚在粗砺的土地上撒腿狂奔。
那鬼影的声音飘飘忽忽、忽远忽近,有时候好像她已经逃得很远了,有时又像是贴着她的后耳根,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“贺红玉,你这个娼妇、贱”
“以前在我面前…装得一幅贞洁烈女,实际上、就是个人尽可夫的烂货!”
“……”
听着不堪入耳的辱骂声,贺红玉意识到那恶鬼很可能与自己相识,还有仇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