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只仍有生气的动物,眼睛中都盛满了恐惧——它们亲眼见到了同类的死亡,已经吓傻了。
虞妗妗走到靠墙根的一个箱子边,蹲下身,平静的目光和里面关着的黑狗对视。
黑狗浑身都是伤,有的地方已经发炎溃烂,进气少出气多,看上去要不了多久就会死掉,和寻狗启示上的照片大相径庭。
是平安。
它两天前被虐狗之人卖到了狗厂,还没来得及上案板。
察觉到虞妗妗的视线,黑狗瑟缩着躲开,一双曾经澄澈、充满对人类信任和喜爱的眼中,现在只剩恐惧和仇恨。
男人在身后:“这黑狗就是你们的?罢了罢了你们带走吧,算我倒霉。只要别再找我的事,说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
说着他把笼子打开。
虞妗妗伸手进去。
她向来爱干净,此时却没有嫌弃平安脏。
但心中留下深深阴影的平安,看到人类伸出手就以为自己要挨打,怕得哀叫不止,甚至差点咬上虞妗妗的手。
抱着哆嗦的黑狗走到门口时,虞妗妗脚步顿住。
身后的屠宰场中,看到黑狗获救的狗们在牢笼中大声哀嚎。
门口阳光下,一条条流浪狗蹲坐着,瞪着雾蒙蒙的眼睛盯着她,目光哀求。
虞妗妗陷入了沉思。
她是妖,奉行弱肉强食,更何况那些被困的还是狗——并非她的同族。
视线中,狗老大带领的伙伴们发出“呜呜”的祈求声,身后尾巴晃得飞起。
虞妗妗抿唇,良久用一种堪称苦大仇深的目光看向祝檀湘:
“我还有多少钱?”
祝檀湘一愣,有些意外:“算上胡晨家给的,现在有七万左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