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并不认为他真的能有本事压得住蔺时远,但如果压不住,一旦与蔺时远撕破脸,那就是你死我亡。
小皇帝垂眸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蔺时远依旧语气无波,“不知陛下想跟臣说何事?”
小皇帝咽了口唾沫,“是丞相向朕进言,说是想要……”
小皇帝起了个话头,却因为太过紧张,一时把丞相之前教给他说的那段话给忘了。
小皇帝:“……”
“要不还是让丞相跟皇兄说吧。”
蔺时远:“……”
蔺时远知道小皇帝没出息,但没想到居然没出息到这种程度。蔺时远在来之前都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,但如今看来,是他抬举小皇帝了。
蔺时远并未追问,只与李楚仪一同起身,“臣今日来拜见陛下,特恭贺陛下新春,但臣不敢多做打扰,请陛下容臣与王妃先行告退。”
小皇帝正怵头跟蔺时远说话,这会儿见蔺时远要走,他简直求之不得,“皇兄为朕征战四方,又舟车劳顿奔波回京辛苦了。不必多礼,早些与皇嫂回去休息吧。”
蔺时远这才又与李楚仪一同向小皇帝行礼,“是,臣、妾身先行告退。”
出了正阳殿,早有轿子在外面等候。李楚仪先坐了进去,蔺时远刚要走近轿门又顿住。
不远处,一个抱着琵琶的官服男人正匆匆往正阳殿的方向走来,蔺时远面无表情瞧着那个官服男人,然后问一旁跟出来伺候的宫人,“何侍郎经常来正阳殿教陛下弹琵琶?”
宫人连忙恭敬称是,“何大人技艺超群,陛下很是欣赏。”
蔺时远便没再言语,继而坐进了轿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