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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我出来时,已经是数月之后。”

阮乔点点头。

按照历史记载,那外族铁骑只在皇城待了一个月左右,然后继续南下。

“从此,我便成了一个流民。”晋哀帝望着虚空:“我四处流浪,知晓那名宫人已穿着龙袍替我而死,而铁骑正在追杀我的兄弟,可我又有什么本事?”

“我带着一点干粮,想南下去找寻他们,可经过的地方满目疮痍,要么是尸首如麻,要么是饿殍遍地,瘟疫横行。”

“很快,南方也传来消息,我不用再找他们了。”

晋哀帝眼神昏暗:“我没有地方可去,只能继续流浪,后来又听说镇南将军组织义军,将铁骑赶了出去,而李崇显也顺势称帝,下令屠尽外族。”

“虽然江山被夺回,但我不可能再回去,再说一个亡国之君回去做什么?所以我依旧四处为家。”

晋哀帝道:“再后来,民间渐渐恢复生机,而我没有什么谋生的本事,唯一会的就是……”

阮乔猜到了:“唱戏。”

晋哀帝说到这里,双眼充满悔恨:“我从小痴迷戏剧,我母后为此骂我打我,我依旧以此为乐,不读书不求上进,没想到最后沦落到用它来讨生活。”

“所以,”阮乔说,“你现在身上穿的其实不是龙袍,而是破破烂烂的戏服。”

晋哀帝脸一僵,瞬间老泪纵横。

戏子死时,身穿龙袍。

皇帝去世,却穿着戏服。

世间阴差阳错,机缘巧合如此,连阮乔都不知该如何评价。

更何况这个皇帝还是亡国之君,所讲之事无一不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