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得清,面前这个人是前世的江褚寒。
此处不在京城,想必是那时候他离开京城前去押送粮草,也是卫衔雪方才离开京城不久的时候。
卫衔雪感觉自己的视线和感官缓缓贴在了江褚寒身上,这里好像不是梦——这里是江褚寒从前的记忆。
似乎是卫衔雪猜想江褚寒不记得丢掉了的那段记忆——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杀了卫衔雪。
卫衔雪跟着江褚寒出神地回过头,可紧接着猝不及防,一只暗箭倏然从远处射来,正正对着江褚寒的胸口沉声射-了进去。
疼痛瞬间如同大雪席卷过来,卫衔雪跟着江褚寒一道从马上滚落,整个人都缓缓陷进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江褚寒受伤昏迷,他身边跟着的人将他送到了南方的军营——那时候燕国与大梁开战,大梁节节败退,江侯爷在前线受了伤。
可江褚寒也伤得很重,军医诊治才知道贯穿江褚寒的那支暗箭上淬了剧毒,任世间名医诊治,也只能保住他一时的性命,至于其他的伤病苦痛……江褚寒即便留下一条命,也会慢慢变成五感尽失的废人。
“不可能!”卫衔雪一边忍受着共感的疼痛,他不忿地说着:“江褚寒怎么可能变成废人,江世子……”
江世子往后还要带兵打仗,他还要城楼下……总之卫衔雪不信。
但这话他心里一阵难受,依稀的感觉里,江褚寒心里如同灌了铅,可那时江褚寒摒却了旁人,父亲和手下都不在了,江褚寒对那大夫沉声道:“我现在还不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