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褚寒——”江辞正色劝住儿子,他对那斥候吩咐下去,“先传令下去全军戒严,召集军中将领过来。”
不过片刻的功夫,江褚寒已经一瞬间将最坏的打算几乎都在心底里过了一遍——卫衔雪放他离开让宫里治罪,或是西河的许家阳奉阴违,重新让许云熠找到机会翻了身,那个胡大人压根不是什么刚正不阿的人,何况他并不知道卫衔雪的身份……
还有什么,还有西河边立着虎视眈眈的西秦,虽然阿姐还在,但事情若突然找上门来……
燕国……燕国说的根本更是屁话,卫衔雪压根不是燕国的皇子,这事情燕国皇帝自己知道,他怎么敢大张旗鼓地拿血统说事,那野心勃勃的太子卫临止更不可能顾惜什么兄弟情谊,这冠冕堂皇的借口说出来燕国都不怕打了自己的脸。
江辞瞧出儿子新添的稳重被这突然的消息击溃了大半,扣着他的肩让他在一旁坐下,“这消息连我们都没听说,燕国从哪里得知这种消息,要么是找个借口起兵,拿的不过是从前的旧事当把柄,要么就是有人与他们暗中连络。”
“余丞秋早没命了,我亲眼看他断气,若说暗中勾连……”江褚寒几分力气按住桌角,“褚霁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利用西秦,谁知道是不是被旁人当了枪使,西秦不这时候跟着燕国起哄都算……”
“……”江褚寒忽然默声下来。
江辞皱了皱眉,“西秦若有动作,朝中此刻必有旨意传来,若是没有消息,应对眼前为上。”
江褚寒心里把事情勾勒了大概,他缓缓呼了口气,“是——”
他沉下脸道:“若是真有什么事,以阿……以卫衔雪的性子,必然事先想到变数,若是真有利害避不开,哪怕传封书信给我,也不会让我们这边无头苍蝇地猜下去,我没有收到书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