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褚寒那会儿没力气安置人,只把人打晕了过去,他朝那边走去,看见那蹲着的人慢慢站了起来。
那人穿着宽大的官袍,背影看不出肩膀宽阔与否,但他蹲起的动作干脆,似乎……江褚寒还没辨完,就见那人转过了身来。
“尹……尹先生?”江褚寒走过去的动作一顿。
尹钲之在檐下看不出脸色如何,他摇了摇头,“人死了。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江褚寒走了一步停下,他又忽然踌躇起来,“先生,怎么会在此处?”
尹钲之拂下袖子,“我这些时日住在宫里,阿雪没有告诉世子吗?”
江褚寒敛了敛眉,“我许久未与阿雪碰面,并不知道先生的行踪。”
“你与阿雪……”尹钲之有些平静地笑了一下,“卫衔雪不说,但世子近日不是在查我的来历吗?”
“你……”江褚寒顿时往后撤了半步,“先生,先生说笑?”
尹钲之并未马上回答,他移了移步子,往栏杆外走了两步,宫里年节四处都挂了灯笼,这时才有明晰的烛光照在他脸上,尹钲之反问道:“世子觉得呢?”
江褚寒对着他这张脸眯了眯眼,“先生……这双眼睛生得有些眼熟,我在京城呆了这么些时日,可是从前与尹先生见过的?”
“倒是不知道世子的记性这么好。”尹钲之站在灯笼光下,显得人都是和煦的,但他平静的脸上有丝不明显的冷意从眼角透出,“你若是查我,应该知道我从入仕开始就是陛下的人,当年替长公主南下寻药有我的一份,还有阿雪,当年自从阿雪入京,我从那一年的冬日就是阿雪的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