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册子绕过了御书房里静置的屏风,往后面摆置棋盘的桌边走了过去,“皇后拟过的听松宴章程。”
尹钲之还没站起来行礼,就被褚章将册子丢到了怀中,陛下说道:“你先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尹钲之拿过章程翻开,细细地看了过去。
“许久不找你下棋了。”褚章在棋盘前坐下,观摩起桌上那盘残局,他一边道:“今年的宴会,你还是不想去吗?”
“臣官职低微,怕是不便去。”尹钲之目光停了一下,“今年与往年不同,宴会不在御花园?”
“是——”褚章摸了粒棋,“朕近日身子不适,风寒未好,皇后体恤,就提出把宴会设在大殿。”
陛下落下一子,“朕允了。”
尹钲之便把那页翻了过去,“陛下万金之躯,是要多加注意才好。”
褚章抬了下眼,“你说你官职低微,可要朕让人给你换个位子坐坐?”
“陛下厚爱。”尹钲之微微摇头,“臣身份不便,还是莫要惹人注目了,如今有个闲职正好。”
“该你下了。”褚章敛眉道:“你当年随朕南下,那般功劳也按下了,这些年你心里就未曾有过愤愤不平的时候?”
尹钲之抬眸,只是缓缓笑了一笑,他落下一粒棋子。
陛下看棋眉梢一松,“先生棋艺不减当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