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应当的。”许云卿走过去,将药放在了卫衔雪面前,“当日救我,让你病了这么久,我还……对你并未坦言。”
卫衔雪却淡然道:“我这样的人旁人避之不及,雪院里没有旁人,你留下来养伤也并无不合适的地方,至于难言之隐……你不愿说我若强求,同当日追杀你的人其实并无差别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许云卿捏了捏手,他望着卫衔雪温和的模样,仿佛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,可他踌躇不决,还是将头低下了。
卫衔雪见他不说,只是放下药碗,起身往窗户边走了过去,他推开窗子通了通风,望着外头萧瑟的庭院,“云卿犹豫不决,我并无追究的打算,你也不必如此作茧自缚了。”
许云卿的话没能说出口,他无措站了一会儿,就先离去了。
卫衔雪不知道这个小少爷有什么难言之隐,能让他离开富庶高门屈身在他这个小院,还带着那么一身的伤隐忍不决。
只是卫衔雪看他,竟然有些短暂地看到自己似的——他当年入京战战兢兢,满身的伤缩在乌宁殿里,也像是惊弓之鸟一般。
窗外的天乌蒙蒙的,京城里的冬日来得早,仿佛过几日就要下雪了,他想:这一年的听松宴……应当也不久了。
卫衔雪把窗户重新关上,心事重重地往屋子里面走。
他开始解起了自己的衣襟,卫衔雪把外面的衣服褪去,又将里衣的衣带解开了些许,他走到铜镜面前,自己往后背过了身,然后褪下衣服将自己的后肩露了出来。
空气里有些冷,皮肤露出来沾上凉意,卫衔雪微微打了个寒颤,心里却定了一下。
消失了。背后那个祈族图腾的印记前些时日因他病着一直没能消失,直到今日终于没了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