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滚过路面,江褚寒能感觉到下面一阵一阵的颠簸,他方才未曾往旁的地方想,也未曾注意过着一路走过的方向,这路……难道不是回府的?
江褚寒朝马车帘子看了过去。
马车里有些出奇的安静,江褚寒一点升起的冲动就这么抬了头,他突然从马车上起来了,他弯起膝盖,借了些许蹬过地板的力气,像支出鞘的羽箭猝然就朝马车外的方向冲了过去,像是要从半路上跳出马车。
但不想江辞只看他起了个势,立即就伸手拉住他的半边胳膊,江辞满身的甲胄冰凉,整个人都带了点不近人情的意味,他只翻手一掀,竟然轻易就把江褚寒那么大个人往旁边掀了过去,江褚寒磕到座椅,江侯爷竟也没停手,他起身两手往江褚寒两腰肋骨的地方生硬一戳,接着扯过他的腰带,直接把他半个人都提起来,朝着远离帘子的马车后壁上摔了过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撞上壁板,江褚寒这一下没能躲闪,摔得结实,几乎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镇宁侯回来头一件事,就把江世子揍得起不来身。
江褚寒疼得蜷了一下,他咬了咬牙,竟然还是盯着那马车帘子的方向,不想江辞身子一偏,直接在那帘子前坐了下去,他满身的铠甲犹如铜墙铁壁。
“留在京城你就是靶子,连今夜的事情你都收不了场。”江辞解下腰间佩刀,和着刀鞘立在身前,“陛下旨意已定,你今日不想走也要走。”
江褚寒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日会被这样带出京城,他捂着胳膊,不甘心地望着父亲,“此事我能收场,这么多年我都未曾……”
江褚寒说不了自己没出什么岔子,面前就还有没收场的烂摊子,“可你不是都知道了吗?”
他对上江辞有些无情的眉眼,江褚寒明白地苦笑起来,“你是明知道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