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衔雪不等他说完,直接把那碗药怼到江褚寒嘴边,他把握了点分寸没让江褚寒呛着,就这么把剩下的半碗药给他灌了下去。
江褚寒不醒来的时候,卫衔雪许是还带了点前些时日的温情,或是并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是从前那个江褚寒,所以他还是把心里的气恼沉下心去,打算照顾他到伤好再走。
可醒过来的江世子嘴里就没什么让人听起来开心的话。
江褚寒这回是真难受了,那药喝得他心口又冷又苦,“阿雪……算我求你……”
卫衔雪端着药碗起身,“世子的求值几个钱呢?”
“你还不如跟从前一样……”卫衔雪垂眸停顿了片刻,他指尖在手里的药碗上敲了几下,随后慢悠悠道:“我在京城无依无靠,你找个由头陷害我,让我没得选,要么死要么跟了你,然后感恩戴德地被你骗得团团转,或是你直接把我关起来,喊你的暗卫把我拿下,你侯府的地牢我从前不小心闯过,把人关进去就是铁骨铮铮也能弯下脊骨。”
他冲着江褚寒冰冷一笑,“选一选吧,江世子,你还想怎么样?”
卫衔雪的声音在安静的卧房里仿佛一根根尖锐纤细的银针,冷不丁地朝江褚寒心口上钉了过去,“你……”
江褚寒好像忽然间被人扼住了喉颈,这话杀人诛心地扔过来,他却没理由反驳,这些事情听起来耳熟,可都算是他的前车之鉴。
愈发上涌的气血好像将江褚寒方才喝下的药力重新催动,但他心绪一激,整个人不顾摔下去也朝卫衔雪那边伸过了手,“你明知道我不会再……”
可电光火石之间卫衔雪却往后退了一步,江褚寒的指尖只在他衣角边上碰了一下,接着垂下的手就落了空。
江褚寒再仰头,就只看见卫衔雪往下垂着眼,不带半点情愫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