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什么?”卫衔雪隔着好几步就看见江褚寒乱动,他把药往桌上一放,赶紧朝他过去,“你今日才刚醒来,怎么就不能……”
卫衔雪有些想说他,却只看见江褚寒虚着一张脸对他偏开了眼。
江褚寒道:“总不能躺着喝药……”
卫衔雪叹了口气,按过去的手缓缓扶过他的肩,他扶着江褚寒坐起来了。
江褚寒心虚地悄悄看他,明晰的触感里边感觉卫衔雪的手好像在他肩膀上多停留了会儿,倏然间好像是拨了他心上的某根弦。
他方才一直在想那梦的真假,江褚寒自问:我那样锁过他吗?
这一触碰,他发觉自己根本不用想什么前世,这一世卫衔雪才刚到大梁就被江褚寒带进了侯府,那一次他在自己面前凶得跟他深仇大恨一般,不惜一根羽箭直接刺进自己的肩骨,那一回……江褚寒就是拿根大链子把他锁在了书房。
这过往越想越让人觉得心孤意怯,江褚寒靠着床上,疼也不敢吭声。
卫衔雪把他扶好,就重新去桌上把药端过来了,他拿着勺子舀了舀,吹了吹有些发烫的汤药。
江褚寒心虚得很,他瞅着卫衔雪这动作像是要给他喂药喝,第一反应就是不想阿雪再受累了,这伸手自己来的事他又不是断了手,可……
他靠着床边没动。
江褚寒想:喝药嘛,手一伸嘴一张一口喝下的事,他自己来就成了。
但他还是没动……
江褚寒等着卫衔雪舀了一勺药过来,乖乖张开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