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褚寒不觉捏了下伞柄——坐在马上打伞其实有些不大方便的地方,伞面大概只能遮个头和肩膀,他身前的衣服已经有些湿湿的端倪,再过会儿……
他这思绪突然给打断了,远处正正传来赶车的声音,那马车赶得着急,轮轴飞快地滚着,压着京城外杂乱的石子,仿佛震出了些颠破马车的动静。
江褚寒眉头一蹙,他坐在马上,竟然远远认出了那马车。
是娄家的?娄元旭平日里坐的正是那一顶。
马车直直冲着车队过来,停在江褚寒面前。
江世子冲马车道:“娄少爷今日怎么有兴致出了京城?”
马车帘子紧接着一掀,从里面露头的竟然不是娄元旭,而是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厮阿桑。
阿桑差点被马车颠吐了,他缓了两口气,“世子,少爷让小人给您传话。”
他这着急模样让江褚寒不觉额角跳了下,“京城里出了什么事?”
江褚寒和娄平修酒肉朋友,旁人可骂一声狐朋狗友,但他们各自心照不宣,京城里待久了哪有当真天真无邪的人,两人混久了一些交情也是有的。
“是,是那个卫衔雪……”阿桑忍不住想吐,强忍着道:“三殿下今日邀他赴……”
“……”阿桑话没说完,实在忍不住恶心一口吐了,仿佛把那个“宴”字也一并呕了出来。
他再张口:“诶——世子……”
江褚寒只听了一半,他将伞一把收下,勒着马绳长鞭一扬,眨眼就对着京城的方向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