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世子这人怪难搞的,他装得情真时要和他说别装,给他些真性情,他还非得让他装模作样。
卫衔雪装出半分关怀:“你要去多久?”
“约莫三四日吧。”江褚寒思量了会儿这事该不该说,“也算和户部有些关系,户部从前的姚侍郎告老还乡,半道途中遇了山匪,有些细节要去弄明白,想来这事儿不久京城里也要传遍了。”
卫衔雪恭听完了,自然地翻过篇去,他又问:“世子可否在我身边放了眼线?”
江褚寒却道:“你想要吗?”
卫衔雪将碗筷放齐,沉眼道:“如今雪院里全是侯府的人,世子难道还要考量我想不想要吗?”
“那些人不一样,你说的是眼线。” 江褚寒停了会儿,声音一沉,“你若是不喜欢,我让他们撤回去。”
江褚寒如今身上还有些通情达理的意思在了。
卫衔雪压回心间刚暂露出的心虚,“不必撤回去。”
还未等江褚寒惊诧,卫衔雪又道:“先生前些日子不得空来看我,如今府上这样也不便请他喝茶,他说有些崇文馆今年无用的书卷要给我送过来,填一填雪院的书房。”
卫衔雪这回当真冲江褚寒笑了一笑,“还劳烦世子的手下挪一挪手,可否借我帮个忙。”
这人有求于人的时候又是另一副脸面了,江褚寒在微微的恼怒和难得被他索求中动摇了会儿,板着脸道:“行。”
“你那个先生……”江褚寒有些不太记得,“是谁来着?”
“先生尹钲之。”卫衔雪提起他的名字连神色都敛了几分。
江褚寒确实认不得,从前教过自己的人都算是国子监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了,只是他志不在此,那些个先生怕也不大想承认江褚寒是他们教出来的。
江世子也将碗筷放下了,“我让酡颜和鼎灰去一趟,替你把书卷带过来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