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哪能想到,惹了事的燕国暗探未曾逃跑,还留在这耳目林立的绛京城里,换了副容貌躲在人来人往的回春阁。
“你好歹给我换个地方。”潭尹揉了揉鼻子,觉得自己都要腌入味了,“我祖上单传,可没这些奇怪的癖好。”
那些弱不禁风的男子他是挑眼看的想法都没有。
降尘潦草一笑,“这地儿有人罩着,没那么容易查上。”
“殿下说委屈你了,此前让你给那个娄侍郎送礼巴结,升个官也不容易,如今有些让你前功尽弃的意思。”降尘跑到桌边倒了杯水来喝。
潭尹理了理衣服上睡出的褶皱,“殿下自有考量,何况户部如今一团乱麻,前任侍郎手头上还有一大笔烂账没有交代明白,若非真填不上窟窿,哪能连着雪院那边一道敷衍了,如今问责起来,怕是还有一堆麻烦。”
降尘扣下杯子,皱了皱眉:“他们从前的账到底去哪儿了你知道吗?”
潭尹摇了摇头,“怕是只有从前的姚大人能说得清了。”
户部前任侍郎姚春呈去年年底就告老还乡了,如今去向和生死在京城还不算众所周知的事情。
“所以殿下把这事揪出来……”潭尹猜测似地问:“是想让梁国人自乱阵脚吗?”
降尘自不会揣测卫衔雪的心思,他翻篇道:“户部的事就算到此为止,殿下有些别的吩咐。”
潭尹霎时明白,他单膝往前一跪,“但请吩咐。”
降尘面色肃了几分,“你可知绛京城中最大的酒楼是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