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青却是少见地停顿了下,“那个潭尹,是个燕国来的暗探。”
“昨日查到秦府,属下不便侯府出面,是大理寺的汪大人带人去递了拜帖,可投石问路没有结果,属下就让人偷偷潜进去查看。”鸦青摇了摇头,“人已经不在了,人去楼空,唯有潭府的书房里,留下了……同燕国来往的密信。”
“燕国暗探?”江褚寒神色凝重几分,“燕国暗探就这么好查吗?”
事情一串,这个潭尹和北川都是燕国人,那么大概是潭尹买了毒药,交给北川下毒,那毒下在洪信的酒里,却不想喝了毒酒的是卫衔雪。
其中似乎绕开了他们身为殿下的卫衔雪,他一无所知,听起来还真和他关系不大。
江褚寒模糊地想了想,“痕迹有些明显,但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。”
但他接着冷哼了声,“户部能让燕国的暗探混到这个地步,都是养的一群什么废物。”
“说起户部。”鸦青不禁道:“昨夜雪院的府门塌了。”
这事江褚寒已经知道了,雪院才立起来不久,前些日子算得上大动干戈,投进去的银钱许些人都看在眼里,为此还让卫衔雪背了些祸国的骂名,然而京城一场大雨,刚才修缮好的府门竟然塌了,露出了其下一层层摞起来的砖瓦实木。
旁人见了笑话老天长眼,可有眼睛的人一看,那府门里头却是有些门道——这事情户部今日就要自顾不暇。
累积的砖块缺了角,支撑的实木空了心,这分明是缺斤少两干出的粗活,众人眼里有杆秤砣,这事情放上去一量,一面叫缺斤少两从中渔利,一面叫做表里不一贪污受贿。
两个事情碰到一起,倒是直指户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