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褚寒已经知晓了卫衔雪这日的坚持了,他盯着他那双冰凉的手,上头的针孔几不可见,千疮百孔的影子只从他那颤抖的痛苦中寻得一点,“我……”
江世子轻轻道:“我替你翻案。”
卫衔雪的眼睛忽然睁了一下,江褚寒接着说:“你要不要跟我回去?”
卫衔雪似乎在低声啜泣,他目光好像触到了一丝那窗子外面的日光,过了许久,他才极其轻声地“嗯”了一句。
江褚寒听到了,他也没管卫衔雪一身湿漉漉的,他弯下腰,一边将卫衔雪的头抬起来,一手挽过了他的腰,他打横便将卫衔雪抱进了怀里。
这牢狱的门还开着,外头的日光洒进来,好像破开了一丝这大牢里的沉朽,江褚寒抱着卫衔雪,从那台阶一步步往外走了出去。
像是一步步走进了明媚里。
……
江褚寒记着这梦已经三年多了,那梦境太真实,真实得他被些怜悯和愧疚左右了对卫衔雪的态度。
江世子在京城里学了一箩筐的混账性子,除了那些书本上写的圣人君子,几乎没人教过他坦诚相待与真心实意,就这一个梦,他忽然感知了些糊弄人心的下场,但梦醒时分犹如庄周梦蝶,他分不清面前的卫衔雪和梦里那个人了,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撞在一起,江褚寒得到过了一次,这回便也不愿意将这人放开。
夜风缓缓吹了过来,那药包一经打开,里头的细细粉末瞬间随着风吹散进了夜色里,眨眼就没剩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