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被生生从牢房里拖出去的,一双板凳绑住了卫衔雪的手脚,脸上立刻被糊上了层湿乎乎的厚布,黏腻难闻的味道瞬间裹挟着他的五官,卫衔雪看不到,漆黑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了周遭令人害怕的惨叫声。
接着一盆冰凉的水猛然从他脸上倾倒下去了,他的呼吸被瞬间切断,冰凉的水透过湿布灌入他的鼻腔,卫衔雪甚至来不及闷哼一声,呛水与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将他笼罩,竟比沉入水底溺水还要难受,耳间的尖锐惨叫一时远去了,他只能听见水声敲打在他的头颅上,他痛苦地想要逃离,可他像砧板上的鱼肉,无处可逃。
那满满一盆水倒下的时间仿佛拉得无尽长,脸上的湿布拿开的一瞬他像绝处逢生,喉间咳得仿佛要将心血呕出来,他大口喘着气,整个人狼狈得像是落水的鸭鹅。
“你还是不想承认这罪吗?”
卫衔雪死死扣着手心,他艰难地摇了摇头,那湿漉的厚布立刻又笼在了他的头上,“哗啦”的水倾盆而来。
湿漉漉的脸上他已经分不清水和眼泪了,他痛得指甲都攥进了血肉。
……
江褚寒尚在出宫的路上。
出宫时的路仿佛比进宫要远了许些似的,他脚步意料之外地有些沉。
好像江褚寒是忘不了卫衔雪看他的那双恳求的眼睛。
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分明没见过几次,看他的眼神里不是期待就是羞愧,如今还乖乖地被他送进牢狱,江褚寒是个执棋的棋手,在这局里他早备好了后面的两步,一步是北川,一步是卫衔雪。
北川想要害卫衔雪不假,但他买的三钱三马上吃不死人,江褚寒让人换了见血封喉的毒药,是他想要换掉这个太监总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