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褚寒大步跟着出了宫。
宫门口的马车早备好了,寒风呼呼地吹着车帘上的铃铛,像是催着人快些赶路。
江褚寒坐上了车,昨夜的酒早在寒冬里清醒了,就是脑袋里还疼得厉害,外头车辙滚动与车上铃铛的声音像是聒噪,不断冲撞他的耳际,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思如何也平静不下来。
这一夜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脚了。
最近卫衔雪他是见不着了,昨夜做了糊涂事,本来以为好歹没把人牵连进去,可他差点忘了,宫里的天织了密网,还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眼睛,洪信前头还能好说歹说地跟他打打哑谜,他今日再执拗几分,老太监就敢来威胁他了。
马车一步步驶离宫门,江褚寒朝那皇城看了一眼,昨夜的红绸烟火不过装点了表面的热闹,其下一潭死水被冰雪盖着,碰上就能冻人骨髓。
他不是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吗?
可江褚寒心里凉得厉害,昨夜的冷好像这会儿才当真涌上来,卫衔雪好狠的心,气性也大,亲不得抱不得,前头跟他口齿交缠,接着就能一脚把他踹到床底下去,现如今怕是还要一口一句骂他“混蛋”。
但江褚寒这会儿,还无端有些想他了。
第39章 :雪院
永宴十年,三月。
京城里入了春,桃红柳绿的繁华盛景四处都是,绿阶碧水,柳叶沾香,红粉几乎盖过了半边都城,有只娇俏的海棠横生进酒楼雅间的窗子里,正正当了下酒的添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