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衔雪有求于陛下。”他忍着疼痛低伏在地。
永宴帝将纸页放下,“你且说来。”
卫衔雪深呼了口气,好似是清了下嗓子,才慢慢开了口:“此案追根究底,当与战事密不可分,数万冤魂与生者心中难掩悲痛,非三年五载可以消除。”
往事不可追忆,可钟硚恨意十年难掩,战事带来的祸患像是跗骨之蛆,生死面前钟硚有错,他被仇恨遮蔽双眼似是疯癫,可根源在于他的恨吗?那数万人葬送的战事才是根源。
“卫衔雪自知罪孽深重,魂牵梦萦也不敢忘却,今秋已过,隆冬将至……”
卫衔雪喉中声音愈发哑然,像是被一刀一刀刮着嗓子:“恳请陛下开坛祭祀,告慰战事中亡故百姓,罪臣愿意亲往祭灵,守坛赎罪。”
他磕头下去,“望陛下允准。”
话音方落,卫衔雪忍不住咳音,他压抑着跪在地上,像在发抖。
御书房里一时静若无人,香烟缓缓从炉中升起,散在空中了若无痕。
永宴帝注视着这个羸弱质子,他半晌才沉声开了口,“好孩子……”
他注视道:“你起来吧。”
卫衔雪缓缓抬起头,他额上的纱布今日除去了,一小道伤口被额前的头发盖住,只剩脸色苍白得像是白纸,可他站起来,浑身都透着明净的坚韧似的,旁边的小太监又扶着他入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