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。”卫衔雪这下落笔迅速,“怕又被世子锁了。”
卫衔雪也记得从前没跟他好聚好散过。
但江褚寒今日已经提过两次侯府了,这人像是把他当了猎物,要衔回去摆在家里,可他若是如了愿,卫衔雪今后还怎么与他虚与委蛇呢?
卫衔雪等人拉下了脸,才又慢慢写:“世子不是说,想喝我开府宴的酒?”
这话江褚寒的确是说过,他想起什么,略微有些蹙眉,“你这么想出宫,是有什么别的打算?”
卫衔雪提笔:“世子不是知晓我在宫里的处境吗?”
六遍了……江褚寒瞧见他写了六次“世子”了,他抱着臂,“宫里好歹能让你安稳度日,京城里的暗箭还多着,有些浑水你蹚着也不怕湿了鞋。”
卫衔雪握着笔一顿,他喉中有些堵得慌,却还是生涩地从嘴里挤出话来:“谁想一辈子被关着呢?”
那声音嘶哑,难听得有如钟硚在他耳边的嘶吼。
江褚寒目光微动。
他好像更清楚地看清面前这个人了,卫衔雪有些像是蒲苇,飘摇着生长下去,却尤其坚韧,风吹雨打都像是虚张声势的吓唬,冒着劲风也没让他知难而退,一场和风细雨过来,他还能向着阳再继续生长。
“好。”江褚寒应着道:“我等着喝你的酒。”
“大理寺那边还有事。”江褚寒转过身,接着就往门边走,可他走出几步,又停顿下来。
“你身边那个……”那名字呼之欲出,江褚寒才反应过来自己应当不认识这人,他回头道:“那个小太监不安好心,你要是不方便,我替你收拾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