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下人不认得卫衔雪,总之是先行了礼,卫衔雪温声问他,“可是给世子送去的?”
这茶昨夜就该上的,冷了又烧,烧了又凉,总之是没让江褚寒喝上。
卫衔雪听人应了,拨开茶壶盖看了一眼,“是祁红?”
驿站里只备了这些,那人紧张兮兮地回了“是”。
“世子他……”卫衔雪把茶壶盖阖上,自然地要说江褚寒不爱喝这种茶,江世子平日里挑剔,偏不爱喝红茶,喝的茶叶都是宫里精心给他挑过的,但他又口中停下,重新道:“我正要去寻世子,这茶我给世子送去吧。”
江褚寒爱不爱喝跟他有什么关系,不爱喝正好。
那下人不知道寒世子的喜好,觉得自己遇上了好心人,拜谢着就把茶递了过去。
卫衔雪端着茶水,站在了房门外。
江褚寒还在屋里查案,说的东西似乎有些隐蔽,房门从里面关上了。
江世子拿着那过往的案卷有些面容严肃。
“世子也觉得有些奇怪吧?”汪帆直凑到一边,摸了下下颌,“十年前的案子,案卷上没写结论本就不好追踪,偏偏还和这次的碰到了一块……”
“十年前你们大理寺是干什么吃的?”江褚寒眉头拧到一块,他往后翻了一页,“死者倒于架前,弩箭自后背贯入,没三寸有余,这死法……”
张随的尸体还横在那儿没有收捡,江褚寒颔首看去,“和地上这位不是一模一样?”
案卷所载十年前的西秦使臣被人刺杀,倒在这屋中摆置的书架前面,屋子窗门大开,一只弩箭射进来,直直地没进后背三寸深,几乎是一箭毙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