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褚寒忍不住问了自己:他是欠了卫衔雪什么吗?
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梦,江褚寒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。
周围的雨声哗哗的下着,那残存的醉意早被淹了干净,江褚寒清醒地记得自己从前做了个梦,梦里的卫衔雪和现在的他有些不一样,一个随波逐流生性软弱的质子,受了什么苦都自己挨着,像个谁都能拿捏的软柿子。
就连江褚寒曾经带着满身是伤的他回到京城,他也能柔弱地对他一笑泯恩仇。
这样的卫衔雪简直不欺负都可惜。
梦里的江褚寒跟卫衔雪没打过多少交道,所以这个软柿子送到跟前,他捏了就捏了,也不觉得可惜,即便他看到卫衔雪满身是伤地躺在大狱里,他所生的怜悯也并没有让他觉得悔过。
可他从那没有结局的梦境里面醒来,满心的愧疚好像是要淹没了他的心绪,就连看到这个与梦里判若两人的卫衔雪,他也忍不住想对他产生些许的歉意。
怎么说他从前也算是利用过他,也算是为难过他,他把那梦塞进虚假的回忆里,还试着当那个冷心冷眼的江世子。
江褚寒还在低头找着钥匙。
鸦青的声音忽而穿过了风雨,“世子可是在找钥匙?”
雨太大,江褚寒在那昏暗的石子路上有些看不大清,他仰起头,就听鸦青道:“方才属下,属下已经让人找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江褚寒捏得伞骨都要断了,“你不早说?”
鸦青木楞地站在那里,“世子,世子恕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