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纸页卷起,在空中舞了会儿,往书架下边落了,一具尸体横在地上,被纸页盖住了头颅。
燕国使臣死在了自己房中,他背后的殷红像身上开了窟窿,夜里的光线有些暗淡,细细才能看出致命伤是根弩箭,追着他的后背没入血肉。
江褚寒落着目光凝视,觉得有些不大对劲。
见到风大,汪帆直让人先去把窗子关了,然后道:“人死的时候惨叫了声,所以外面的人都听到了,进门的时候窗子就是开着,仵作还没过来,但大概的伤就是后背的弩箭了,看着方向应该是窗外。”
江褚寒从尸体看到窗户,“看着像有人从外面刺杀。”
“是。”汪帆直道:“下官也如此觉得。”
江褚寒又回来看那尸体,他走近了两步,“仵作喊了吗?”
“仵作,仵作去叫了,今夜大雨。”汪帆直望着外面,忧愁道:“仵作住在城外,怕是还要等等才能到。”
江褚寒低头扫到那使臣的手,“这人是个武将?”
这使臣手上全是茧子,一看就不是个拿笔杆子的手。
“这,向来出使和谈都是文官。”汪帆直猜测着道:“许是燕国有所不同。”
江褚寒摸了摸自己的掌心,他走路绕过地上掉落的许多纸张,到那桌边停下,桌上放着几本书,江褚寒平日不怎么爱看,但他认得出其中分门别类,有好几本,尤其案边一本什么《杂记》,看得出来翻了很多次。
周围目光都在,江褚寒只过去提了提茶壶,谁知茶壶里已经空了,江世子只好悻悻地收回了手。
汪帆直这才反应过来,回首就示意后面赶紧去沏茶。
“世子,其实虽然仵作没来未曾验尸。”汪帆直给江褚寒转身让了路,他跟上去,“但咱们过来的时候也不算全无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