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燕国的护卫也一道看了眼卫衔雪。
卫衔雪垂下眼,“本是体恤诸位下雨不便轮值,倒是我的不是了,那就等大理寺过来查验,我等自然愿意配合。”
他将手里的帕子又缠了一道:“方才被隔壁动静惊了,失手打碎了灯烛杯盏,只能再请驿站的人来点盏烛火。”
“这一夜,可还算长夜漫漫。”
夜色浓厚,大雨滂沱。
不一会儿,大理寺来了人,今日轮值的大理寺正听闻是驿站那边出事,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,燕国使臣的事说大不大,毕竟从前的刺还留着,可两国的事情也算不得小事。
这轮值的大理寺正叫汪帆直,年岁不算小了,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,才到了这个位置,他查看了张随的尸体,又听了梁国护卫那边的说法,站在这案子面前有些左右为难。
虎贲营的护卫先甩了锅:“汪大人,今日这护卫安排可是那燕国的质子自己发了话的,罪过可不能落在咱们身上。”
燕国的护卫本是护了卫衔雪一圈,但听了他的吩咐暂且跟着下去问话了,可他们早已凶神恶煞地把丑话说在了前头。
这夜秋雨寒凉,汪帆直后背的衣服却没来由地湿了彻底。
他扶着额头没想明白今夜怎么就轮到他接这个烫手山芋,可他想到今夜轮值的顶头少卿大人是谁,心里才更是觉得天塌了一半。
汪帆直往手下那些个随从小吏看了一圈,“今夜轮值的少卿大人正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