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川生得白,眉眼都是讨喜的模样,他在门边给卫衔雪磕了个头,“奴才北川,是昨日才到了绛京城,殿下孤身前往梁国,这一路想必是受了苦楚,奴才是受了明后娘娘的旨,前来照顾殿下的。”
这算是他乡遇故知了,从前卫衔雪见到北川,心里其实是惊讶又感激的——以前明皇后待卫衔雪并不好,她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太子去当质子,才特意点了卫衔雪的名字。
过往的卫衔雪性子软弱,他只能认了自己的命。
可明皇后竟然派了人来照顾他,这点好心在受了欺凌的卫衔雪这里变得愈发珍重,以至于他自认待北川也是无可挑剔。
但往后的卫衔雪并没想到,这个北川不过是明皇后放在他身边的一把尖刀,时刻都会索走他的性命。
卫衔雪赶忙同前世一样将北川扶起来,“你快起来,如今不是燕国皇宫,你不必待我这些虚礼。”
那北川并不多跪,他观着卫衔雪的面色,“昨日刚到梁国,就听闻殿下被那个侯府的世子欺负,不知殿下可有……”
北川上手朝卫衔雪身上摸索,并无轻重地碰到了卫衔雪肩头的伤,他疼得闷哼了声,惹得北川不敢再摸。
“殿下……”
卫衔雪笑着摇头,显得有些破碎,“皮肉伤而已。”
北川不敢再碰,卫衔雪就顾自地往屋里走,殿里有些昏暗,里面北川已经收拾了一些,并不算不能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