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月低头整理着仪器,装作听不见她的提问,没再说一句话。

自从离开邵乐言的房间,傅行晏的脚步从未停下,从快步行走到发疯似的奔跑,他像是一头发狂的烈马,不知疲惫、不知目的地从城主宫一路跑回研究所。

砰!

啪!

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,随后又被一巴掌甩合。

回到自己的独属空间,傅行晏双手撑着膝盖,喘气声急促沉重,像是肺里已经没有一点空气,脸和脖子都是不正常的、充满血的红。

他脑子里全是想对邵乐言坦白的真相,可是真见到人,他发现,他怎么都开不了口。

甚至连简单的问候也无法表达。

受挫和自卑感快把他淹没。

如果他才是一城之主,他大可以强取豪夺,无论是邵乐言还是肚子里不知生父的孩子,都会是他的。

但他不是。

哪怕他异能强劲、身份尊贵,傅行琛的一句话还是能让他瞬间一无所有。

他曾经对权利地位不屑一顾,一门心思钻研科研。

现在,他后悔了。

“傅行晏!”

门口传来激烈的拍门声,“你可别想不开啊,生命只有一次,死了就什么都没了!”

“呵。”傅行晏轻轻笑了。

一打开门,林莹焦急的心总算落了地。

“呼!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要把自己关在屋里上吊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