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没说话,好半晌道:“我以为您不会来的。”
“我这辈子最开始就想求个权势钱财,后来又想跟平常的老爷们儿一样有个孩子孝顺在跟前,他还是我从蟾洲那边赈灾后回来过继的,是个好孩子。”陈伴伴笑道,神色温柔而满足:“大人有没有想过,您想求的是什么?”
她想求的是什么?
从最开始披上兄长的衣裳,梳上男子发髻。从蟾洲到邓州,又从邓州回到赋都。最开始只想保着苏家,找机会复仇。
而后又发现敌人比她想的强大许多,现在……从入了官场时的身不由己,到主动揽权,一步步增添手中筹码。
踏入了官场,卷进了漩涡,就不是他们想退便能退,想选择怎么走就怎么走的了。
苏妙轻笑道:“大概是不再受制于人吧。”
“那您可要把握好度了,就连最高的那一位也会有憋屈的时候。”陈伴伴笑道。
苏妙没再说话,她走过去到陈伴伴对面坐下: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
“有人把我送过来的。”陈伴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:“那人叫我送给你的。”
苏妙伸手接过,摩擦了一下信封,看着上面熟悉的字体,她收回目光看向陈伴伴:“有没有兴趣说说,怎么毒杀的洪武帝?”
好似早有准备,陈伴伴从袖中掏出一朵花来。花朵不若拇指大小,层层叠叠的花瓣由边缘的浅紫慢慢过度到花蕊中间的深红。
苏妙伸手接过来,捻至鼻尖轻嗅,馥郁的香气瞬间达至鼻尖,她敛眸没有说话。
陈伴伴笑道:“这些事情,还是让那二位去争夺,您觉得呢?”
“你说得不错。”苏妙放下花朵,抬头看了看天色:“咱们该走了。”
“我这嗣子,麻烦您了。”
“当年您替我在先帝面前美言过,算起来,您是对我有恩的。”
陈伴伴失笑:“幸好,奴婢以前眼神好,没瞧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