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自称学生,杨首辅笑起来,眼尾微微泛红,他摆了摆手,沉声道:“回去吧。”
苏妙沉默片刻,转身退了出去。
等她出去,而后便有人直接闯了进来。他年岁颇大,一副文人装扮,手上正捏着一只毛笔,上面浸足了墨。
不顾仆人阻拦,他猛地推开门,看见躺在榻上的杨首辅,眼眶发红:“爹叫苏瀚之来是什么意思?!”
杨首辅微睁开眼:“自是有事相托。”
“爹为何交托与外人!”
他赤红着眼:“我读书几十年,爹压着我不让我做官,现又将家里的人脉、人情尽数相托与外人,你眼中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儿子!”
杨首辅沉默着没说话,觉得喉中痒意愈发浓厚,终究没忍住咳嗽起来。
他指着这个儿子,气喘道:“耳根子软!尽听小妇之言,宠妾灭妻,不分嫡庶,如此糊涂之人还妄想做官?你怕要毁了我杨氏一族的名声!”
“爷爷!”杨首辅的孙子跑进来,一边给他拍背一边又忙给他递水:“您别气了。”
在儿子面前被老爷子如此指责,他面红耳赤,气急道:“那您就看着杨氏一族从此灭在你手里吧!”
说完便走了出去。
“爷爷!”
“爷爷!”
…………
杨府一阵兵荒马乱,好在请了大夫来,杨首辅只是晕了过去。
夏日的天气总是燥气十足,苏妙先去了一趟府衙将事情尽数安排下去,等做完这些事情,已经到了下值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