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把骨头撑不了多久了。”原本是能再撑个一年半载的,现在抗不住了。他摆了摆手:“怎的,你就在旁边看着,也不扶老夫一把。”
苏妙愣了一下,伸手扶住他的手。
“老夫打探过你。”杨首辅并没有避讳此事:“从你去蟾洲那块,又到邓州,你的事我都打听清楚了。咱们不说其他的,你确实是一个好官。”
沉默片刻,苏妙道:“大人谬赞了,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。”
“要是所有人都知道做到自己该做的,这天下也就没那么多糟心事儿了。”杨首辅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弦月:“你看那月亮,有时候还会被乌云盖住。更何况是人了。”
人的欲望有时候赤裸裸的,坦白着将所有的恶摊开在太阳底下,里面繁杂的欲望交织缠绕,浓烈得让人心惊。
若是能掌控倒罢了。
可惜,世人大多如此。而清醒着的人大多冷眼旁观,又或者清高自傲,目下无尘。
“我知道,你也有。”杨首辅拍了拍她的手:“可是你分得清楚。”
苏妙依旧沉默,杨首辅歪着身子,站久了他微微有些腿疼:“我那糟心的孙子,给你调教一下,看能不能使得顺手。”
她应了下来:“首辅多养养,到时候没准能看见一个能干的孙子。”
杨首辅笑了笑,额头上被拭去的汗再次冒了出来,他摇了摇头:“看不上了,以后,劳烦你帮老夫看着。”
“老夫不求别的。”他捏紧了苏妙的手:“权势名利,高官厚禄,老夫都不要。”
“只要我家那蠢孙子,能安然度过余生便好。至于剩下的人……”杨首辅重重的喘了口气:“若有那本事青云直上我也不管,若是惹了祸事大难临头,我只管我家那蠢孙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