赋都外的稻田都育上了青苗,郁郁葱葱一大片,看得甚是喜人。
这一年春天时老天毫不吝啬的降下了春雨,夏季的时候也与往常无异。
有经验的老农笑呵呵的说,今年一定会丰收。
而赋都现在风雨欲来,然而这些对于忙碌着生存的百姓来说都没有什么感觉。
辉煌的宫殿沐浴在阳光下,朱红这么靓丽的颜色也没给站在上书房的大臣带来一丝暖意。
从初春开始洪武帝就缠绵于病榻之上,这次忽然召集群臣觐见,三品以及三品以上的都进了宫。
苏妙时隔快一月见到洪武帝,第一眼的时候还惊了一下。
以往他是看起来面露老态些,而这一场病直接抽去了他的精气神,整个人看起来苍老得紧。原本还算威武的身体短短一月便瘦得皮包骨,整张面皮好似附着在他的骨架上,松松垮垮的堆在那。
洪武帝,不行了。
“今日,叫你们过来……”洪武帝张开泛白的嘴,声音低哑,他喘了一会儿,这才继续道:“是为了立传位诏书。”
他说完,歪过头看向站在上书房里面的人,这些人算是整个大梁的脊梁了。
“咳、咳。”他轻咳两声,陈伴伴立马过来,给他擦了擦嘴又喂了一口水。
“杨爱卿,你来……执笔。”杨首辅神色沉重的拜下:“臣……听命。”
陈伴伴拿出一份空白的折子递给杨首辅,而后站在一旁磨墨。
“朕即位四十有六年矣,海内河清,天下太平。民有所安,万邦咸服…………吏治清明,君臣善睦。德、可比先圣,功更盼后人。”洪武帝闭上眼睛:“皇太子……刘醇,人品贵重,甚肖朕躬,坚刚不可夺其志,巨惑不能动其心…………朕、欲传大位于……太子刘醇。诸皇子当戮力同心,共戴新君。重臣当悉心辅弼,同扶……社稷。”
这一大段话洪武帝说得磕磕绊绊,说完他就费力的摆了摆手:“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