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看着苏妙离开的背影,也十分心疼。少爷也是她看着长大的,那么孝顺聪明的一个孩子,现在想说又不敢说,想必,她站在门口,已经将那些话都听了去。

不然,也不会这样子。

这些事她也掺和不了,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多劝着夫人一点。

但……这对夫人来说……嬷嬷叹了一口气,转身走了。

苏妙沉默着离开,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不点灯,任由黑暗将她吞没。

“老爷?”玉禾端着碗走进来:“厨房那边做的燕窝,您尝尝?”

半晌,黑暗中才传来苏妙的声音:“端过来吧。”

她刚才想了许多,要不要自私的去跟苏安氏闹,幼稚的说她不吃,她也跟着不吃。

或者将她现在的险境告诉她,让她为她担忧。

亦或者,告诉她,安家的人并没有全部被抄斩。太子保住了安家的香火……

更甚至,她连辞官都想了。

这些想法就在黑暗中滋生,然后又被她清除。她是理智的,更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女扮男装替兄为官的。

她敢赌,她敢拼。

她清醒的想着那些办法,然后又清醒的知道不可能。

伸手接过燕窝,苏妙拿着汤匙一勺一勺的塞进嘴里。

将空碗递给玉禾:“给老夫人那送一份。”

“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
玉禾端着空碗离开,厨房怎么可能不给夫人那送,只不过是夫人不肯要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