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,幕僚应了一声,转身退下。
而后又进来一人,将安家的事情说了。
太子眉眼中慢慢浮上一丝不耐,他摸了摸猫的毛,叹息道:“总有人自作聪明。”
“殿下准备如何做?”若是不做,站在他身后的臣子恐怕会沉寂下来,或者另寻他处。
“除了保下来,还有什么办法。”他神色恹恹:“提前和老皇帝撕破脸皮罢了。”
“但是,安奉先不能留了。”太子将猫扔在地上,抬眸看向他:“孤不喜欢有人动不该动的心思。”
属下心头一凛,立马应声。
一次两次的,总能惹上麻烦。既然如此,便将源头解决了也不错。
安家现在一家人全都关押在天牢,罪名也已经定了下来。太子在这会儿回来,有些人就动起了心思。
苏妙回到府上便与容苏说了:“看样子,太子是要保住安家了。”
“那不一定。”容苏端坐在塌上,手上还拿着一本书:“安家是能保住,但安奉先不会。”
苏妙捧着热茶的手点了点茶杯的细瓷面:“你说得对。”她饮了一口,轻垂下眼帘,吐出一口气:“该我下手了。”
容苏将凝在书本上的视线转向她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要太子,保不了安家。”垂下的眼睫被热茶氤氲的雾气沾染,随着主人的眼睑微微晃动着:“比起太子在朝堂上一家独大,我更喜欢势均力敌的朝堂。”
不,她是更喜欢皇族混乱的朝堂。
说完她自己忍不住笑起来,眼中透着光,却让看见的人莫名难受:“长青坊的事情是解决了一批人,但官银何处来的,可始终没有说。安家当年是沾了手的,并且还将此事嫁祸给了我爹。”
“就算我现在没有证据,但若将此事由裕王的口捅上去,你说想置安家于死地的洪武帝会如何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