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在读书的问题上两人时常会争论一番,然后谁都说服不了对方。
换装偶尔会被发现,但两人依旧乐此不彼。最搞笑的便是兄长扮作她的时候还学会了绣花,每次女工师傅布置课业的时候,她便会央求兄长帮她完成。
这事连父亲母亲都不知道。
兄长是个很温柔的人,素有君子贤名。他十三开始举业,十六便考中举人,十九这年就成了进士。
他的未来应该是光鲜靓丽的,母亲原本已经相看好人家给他说亲了,待他办完进士的宴席之后,便会成为一个与他举案齐眉的女子的丈夫。
他每次出去便会买上她爱吃的小食,一次未曾落下过。
他遇见好玩的,还会央求父亲带上她一块出去玩。
她原本定了亲的,只是那人家攀上了更好的亲事,悔了婚,所以她便耽搁了下来。
就连兄长的婚事都遭了连累。
两人那会儿趁这事没少博父母亲可怜,那段时间是苏妙最快活的日子,不用想着女红,不用想着女子的规矩。每天兄长便带她去见识新鲜的东西。
两人换装游戏一直持续到兄长离开之前,他们相伴长大,感情不是一般兄妹能比的。
在她心里,连父母亲都比不得兄长亲厚。
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面颊滑落,苏妙稍稍后退,对着赋都的方向深深拜下。
在赋都她不敢悲伤,在这她也不敢悲伤。
拜完之后她拿了酒,倾斜倒在地上,清凌凌的酒渍不消片刻便浸入了地砖缝隙中。
“等我回了赋都,那天你与我约定好回来便挖了幼时埋下的那坛状元红给我吃。现在,等我回到赋都,我把它挖出来,清明的时候再与你一起尝吃。”
“父亲还没醒,母亲身体也好,我这你也大可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