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安氏抖着手将账本看了,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
她家老爷是冤枉的!

这些人!

这些人!

苏安氏看向苏妙:“大夫说,你爹很有可能一病不起,一直醒不过来。囡囡…………”

“娘,要是走了这条路……那就没退路了。”

昏黄的烛光照在她们身上,烛光跳动,偶有霹雳声响起。

苏安氏脸上有犹豫,有痛苦,但却坚持。

“家里,必须要有一个人顶立门户,囡囡。”她抖着手将账本上的苏从岁三个字碾了一遍又一遍:“这是死罪。”

“有人,要我们全家人死!”还是替他们背锅!

“娘,以后叫我,瀚之。”她接过账本,撕开一页一页的放在在烛火上烧了。

长而微微下垂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阴影,烧完了她起身拿了兄长衣柜里面的衣裳,将自身的罗裙一件件退下,换上了男子的衣袍。

“娘,帮我束发。”

苏安氏站起来,走到苏妙身后,将她发上簪着的金玉头面一件一件的褪下,青丝尽数束起来。

苏妙看着镜子里面穿着男士立领内衬,外着青绿圆领衣袍的人一时间熟悉又陌生。

她开口,声音低沉:“大小姐与其父出行时,受伤不治身亡。长子苏瀚之,气急攻心,一病不起。”

看着镜子里被束好的头发:“那些知情人,还请母亲不要心慈手软,该埋的,埋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