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洗衣锤抬起,指着齐石的脑袋,“你说,我妹妹呢?我妹妹呢!”

她从来没用这么大的声音和齐石说过话。

即使他常常出去鬼混,让自己和女儿在家挨饿。

她也从来没和娘家人这么大声说过话。

虽然上次她被打回家,提出想和离的事,却被娘家人立马赶了出来。

但她都是平和的,隐忍的。

像这块沉默的土地。

随着人在上面踩来踩去,不用怕土地会生气,不用怕土地反过来成了天。

可如今她忍不下了。

“蝶儿呢,被你卖去哪了!”

萧蝶,又是因为萧蝶。

齐石一听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
萧蝶在时,鼓动的吴阿香和他作对。

如今萧蝶都被他卖了,她居然还因为萧蝶和自己动手!

“你因为她打我?吴阿香,你想清楚,现在可没人替你撑腰了,你就不怕我……”

“怕!怕!”

吴阿香眼睛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,她不顾头脸,一棒子一棒子的压下去,一边砸一边大声道:“我当然怕!我怕极了,我怕了你这么多年了!”

“可是我怕你就会饶了我吗?我怕就能过好日子吗?蝶儿呢?你卖去哪了!说啊!”

吴阿香声音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尖利。

仿佛身体中藏着另一个冤魂恶鬼,正蠢蠢欲动,准备夺舍而出。

那洗衣锤也被她挥的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,好像要把齐石活生生敲碎。

齐石被吓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