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溪美被邵东带回了家。

还有四天就是她的婚礼,邵东没再打骂她,只是把她关在了杂物间。

没有食物没有水也没有光亮。

她蜷缩在杂物间的地上,听着她母亲在一楼大厅走来走去。

她要喝意大利咖啡,要搭配桐城饭店的西点。

她还要百货商店把最新的衣服送进家里来,她晚上跟人约了打麻将要穿的。

她儿子被死亡笼罩,她女儿被断粮断水的囚禁。

这和她却好似没什么关系。

邵溪美知道,如果自己质问她、责怪她,她也不是无动于衷。

她会哭,哭的凄凄惨惨,哭的委屈可怜。

可也只是哭而已。

邵溪美不由得想起了昨晚。

想起了杜小蓉的母亲。

她和自己的母亲比,要粗糙的太多太多。

像整个人都被厚茧子裹着似的,身上每个关节都是粗壮的、结实的。

她就不会哭。

即使她被她的人摁在地上,即使被打的直冒冷汗,她也是不哭的。

邵溪美正想着,门外忽然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和她娘的惊呼声。

随着房门被一脚踹开,她又见到了萧蝶。

邵溪美笑了,“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能见到你。”

萧蝶却没心情和她开玩笑。

她去了杜小蓉的家里,但只看见杜父像摊烂泥似的堆在地上抽烟土,没看见杜母的身影。

杜父说,她被邵溪美带走杀了。

萧蝶把邵溪美从地上拽起,一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