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叶棋鸿是刚从国外回来的,但原主已经住进叶公馆几年了。

她和弟弟一向老实本分,对佣人们都客客气气的。

她们对这对年幼懂事的姐弟,心中也是喜爱的。

如今一个死了,一个和死差不了多少,她们心里也疼着呢。

只是位卑言轻,她们在叶家根本说不上话,也使不上力。

劝过,开解过,见原主听不进去,也只能作罢。

如今看她自己想开了,她们心里也跟着放心了。

“好,萧姨太太、不,萧小姐,我这就去请大少爷。”

说话的是吴妈,她身形矮胖,但行动起来却快速。

她指使着另一个佣人收拾房间,自己快步下了楼。

想开了就好,想开了就能活。

这样的世道,什么公道不公道的,哪有那么多公道。

能活着,就已经是天大的难事了。

随着她脚步声远去,另一个女佣郭妈撩开窗帘,打开窗户,放进来了些许寒风和暖阳。

她手脚利落的收拾了一下,屋里刚才那股死气沉沉的暮气就散了。

她回身看萧蝶的面色,叹了口气,把窗户又关小了点。

好好的花一样娇嫩的姑娘,如今病的可怜劲,真让人心里难受。

她掖了掖萧蝶的被角,想再劝慰两句,可还是没说得出口。

在真正的悲痛绝望面前,言语的劝慰就像羽毛。

反倒无端生出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风凉。

屋里的沉默没多久,有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郭妈识趣的退出房间,转眼,一个高大的身形由外而入,居高临下的站在了萧蝶床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