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进京后听说了随春远被封侯的事。

一开始还不以为意。

毕竟她对出身不如自己的人,鄙夷是深入骨髓的。

她那时还觉得她表哥一定能考取功名。

状元夫人虽然没有侯夫人地位高。

可至少她清清白白,她不染铜臭。

但事到如今,她再是如何自欺欺人也是不行的。

有几次她甚至梦见她未曾做下这等错事。

她还是随春远的夫人。

随春远封了侯,她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
她不用算计着手里仅剩的银子该怎么花。

她不用烦恼着孩子出生后到底要不要请奶妈回来。

她也不用害怕,还有没有突如其来的赌债,需要她变卖一切偿还。

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。

名声,地位,银钱,甚至未来。

就连伺候自己的丫鬟,都只剩下听荷一个,还得去伺候她表哥身子不好但脾气不小的老母亲。

她自知如今有多狼狈,她也怕萧蝶会找她算账。

如当初的她一样,对她百般刁难。

身份的互置让她恨不得逃得远远的,或者一头扎进地里才好。

钟玉罗难堪的躲进门里。

过了会儿再拉开门,门外已经空无一人。

萧蝶离开了。

见钟玉罗如今这般,萧蝶根本生不出报复的心思。

钟玉罗已经得了自己的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