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听着的随春远心虚的摸了摸鼻子,偏过头,装作无事发生。
萧玮瞪了他一眼,继续道:“既然你认出我了,怎么不认我?”
“我以为你只是普通书生,认了你,岂不是害了你?所以一开始,我没开口留你,只想让你收了银子进京,如果我能活下来,以后总有机会相见,只是在你们互相推诿时,我看见了你手上的厚茧。”
“那不是握笔的位置,那是持剑的位置。”
“我猜到了你和于家是一伙的,所以才开口留你,我是想看看我弟弟如今成了怎么个恶徒,又是如何替旁人卖命的。”
说到最后她语气渐冷,吓得萧玮缩了缩脖子。
“姐姐,我错了。”
他老实认错,像个鹌鹑。
“爹娘和大哥呢?”
她问完,屋内安静了一瞬。
随春远想说话,萧蝶横过一眼,触到她那眼神,随春远心中沉了又沉。
瞒不住了。
萧玮低着头,把她的背角掖了又掖,“他们、他们在家呢,就我不学好,没考上秀才,干脆弃文从武,学着别人做了杀手,姐姐,你想怎么打我?不用你动手,我自己来!”
萧蝶声音平静如深潭,“娘身体怎么样了?”
“好着呢。”
“大哥可娶妻生子?”
“还没呢,你也知道大哥性子,根本不会讨小娘子欢心。”
“那大哥可学了什么手艺?”
“学了,现在是十里八乡最厉害了猎户。”
萧蝶问一句,萧玮低着头答一句。
只是手上一直忙叨着,几乎要把被角攥出褶子。
随春远站在一旁,随着他们一问一答,只觉得脖子越来越凉。
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凝结。
萧蝶坐起身子,说道:“小玮,你还是没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