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,她确实是山间来的狐精魅妖?

众说纷纭中,随春远腆着脸进了桃叶居。

他看见萧蝶正临窗而坐,手里把玩着一支金钗,脸上的笑僵硬了几分。

“你、你玩它干什么?”

萧蝶抬眼看他,笑了,“不好看吗?”

“好看好看,但是也是插在发间好看,拿在手里或者……插人脖子上,肯定就没这么好看了。”

随春远边说着边靠近,试探似的从她手中把金钗抽走,人也松了口气。

“钟玉罗被官府带走了,我们出发之前她都回不来,还有……我娘也病了,估计得在自己院子里静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,在官府那里,我可没包庇她们啊。”

“是啊,你没包庇。”

萧蝶知道如今这个处置,是他能做到的最严苛的。

他不能真的对他母亲喊打喊杀。

萧蝶想继续刷好感值,暂时也只能见好就收。

但她不能让随春远这么随意的把事情糊弄过去。

明明是亏欠她,却还好似为她做到了极致。

所以她话锋一转,语气有些低沉的道:“只不过她们是主子,我是半个奴婢,只不过你娘身有诰命,即使真的杀了我,刑罚也不过不痛不痒,只不过是你明知道这些才去报了官。”

“……算了,是我这条命不值钱罢了。”

随春远一愣,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了。

他以为萧蝶会怒,会骂,会威胁,会恐吓,甚至可能会打他一顿,甚至一钗封喉。

但他唯独没想到她会如今这样。

低落的,颓然的,甚至是带着委屈的。

像在感叹,也像在认命。

见惯了她的强势和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