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闪过,血色喷溅。

他们一家四口堆在一起,再没有一点声音。

以那血色为开端,我好像看见眼中失去的色彩,一点点恢复了回来。

天地间重新姹紫嫣红,万里晴空。

我不知道妹妹是怎么进的宫,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治好了痴傻之症。

我只知道,她救了我和女儿。

华丽舒适的马车驶过村头,我看见那个总是前日还高谈阔论的穷秀才匍匐在地上,好像要把脸扎进泥里。

察觉我在看他,他双股颤颤,一道水痕湿了自己的裤子。

我不再看他,和妹妹回了皇宫。

皇宫真美啊。

景色美,人长得也美。

那些先皇的嫔妃们,各个美的像花似的。

只是每日天还没亮,她们就都跪到了妹妹的寝宫前。

一跪就是一整日。

我问妹妹她们在干什么。

妹妹红唇微启,没说话先透了笑意,“她们啊,只是自觉罪孽深重,每日只想跪着赎罪。”

后来,这些赎罪的人越来越少。

后宫空出的殿宇倒是越来越多。

妹妹说她们都去陪先皇了。

我听宫女们私下议论,说是她们的寝宫里一直摆着三件东西。

白绫,毒酒,匕首。

是妹妹在逼她们去死。

我听了只觉得骨头缝都是凉了。

她们一定都欺负过妹妹吧。

妹妹又是如何熬过的那两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