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自己长得像,倒是成了她天大的福气。

可如今这一见,杜思柔心里那些优越和轻蔑顷刻间烟消云散。

她想象中的萧蝶,绝不是美成这个样子。

珠玉在前,瓦石难当。

她是珠玉,萧蝶只能是瓦石。

如今看来,她哪里有一点瓦石的模样?

杜思柔都恨不得立马搬来铜镜,好好比照比照。

可众位妃嫔来回交错的目光已经给了她答案。

依旧是一脸看戏的模样,不过现在看的,是她杜思柔的戏。

杜思柔把瓷杯放下,心绪不宁的磕出一声脆响。

永春殿内变得异常安静,落针可闻。

各色目光落在她的瓷杯上,仿佛看透了她风轻云淡下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
杜思柔收回手,说话就带了些恼羞成怒。

她把话头对准萧蝶:“原来这就是最近闹得宫里沸沸扬扬的纯嫔,果然不同凡响。”

萧蝶茫然,好似不知道纯嫔是谁,依旧坐着没动,也没说话。

尽管一早就知道萧蝶有些痴傻,杜思柔也觉得自己被忽视冒犯,说话也更加不客气。

“人不机灵,也知道争来抢去,却不知道命里的荣华也好,皇上的情意也好,都不是能够抢来的。”

看其他妃嫔一脸看戏的表情,她又把火气四散。

“都是女子,又都进了后宫,不互相体谅,不知仁善,不懂宽和,反而争争抢抢,像什么样子?如此费尽心机争皇上的宠,不觉得羞耻?女子无宠不攀附皇恩就不能活吗?都不觉得自己吃相难看?”

杜思柔常说这种话,后宫众人都习惯了。

以往也心生不满,可她说的也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