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半个月多的小院生活,也改不了他二十年养成的习性。

曾经在小院子他最喜欢吃的那道王嬷嬷的拿手小食,这段日子也没再提起过。

他重新做回了永宁王,落魄时那些日子,也成了落在锦袍上的油渍。

经时间氧化后,留下一颗大大的黑点。

在赵青被调离他身边开始,萧蝶就知道,他不会再来看自己了。

她和赵青都见证了他的落魄与难堪。

满格的宠爱值仅仅如抛物线一般,经过最高点后,开始下坠。

如同熟透的柿子,从树梢上坠下,落在泥土中。

柿子没等来说要一起品尝的人。

把萧蝶当做全部来爱的,也只是段怀,不是永宁王。

食言的人,自会有他的下场。

萧蝶肚子大到六个月的时候,段怀外出狩猎。

马匹意外发狂,他被甩下马背,又被一脚踏在胸口。

往城里送的途中,段怀就已经要不好了。

弥留之际,段怀从怀中掏出一个还未雕刻完成的木雕。

那木雕上的女子站在大鼓之上,眉眼还没镌刻,只有大致的模样。

段怀总是束的好好的头发也终于又散落了下来。

他用手指摩挲着木雕美人的脸,眼中有悔意翻腾。

“早知道,我就刻的快一些了,至少……此时还能再见她的眉眼。”

回到王府时,段怀已经咽了气。

萧蝶仿佛痛极了一般,哭都哭不出来,只傻傻的呆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