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怀听房间里静悄悄的,以为只有他自己在,就用手摩挲着,把自己从床上挪了下来。

腿上的伤在膝盖处,膝盖每弯曲一点弧度,都钻心的疼。

段怀咬着牙让自己站直身子。

他不想看上去太狼狈。

他身上流着皇室的血,他有自己的骄傲。

可摸索着没走两步,他本就受伤的膝盖就撞到了放在一旁的木凳上。

刺骨的疼痛下,段怀站立不稳,闷哼一声就要倒下。

他胡乱想搀扶些什么,却偏偏什么都看不见。

就连倒下后,会不会砸到屋里的物件,哪面是墙,如何规避下风险都做不到。

只有黑暗,和黑暗中让人惊惧的失重。

而这时,却有一道香风扑来。

少女柔软纤细的身躯贴近,双手怀抱住他,止住了他往后摔倒的趋势。

惯性下,段怀的身体向前撞了过来,和那娇软的身躯撞了个满怀,他的手也下意识的扶住了怀中之人的腰肢。

仅这一下,段怀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。

以往他缠在萧蝶身边,最爱搂她的腰肢。

盈盈一握,柔如柳枝,透过细嫩的皮肉,却又能感受到她的韧性和力量。

也凭着一截杨柳般的腰肢,她能在虎背、在屋脊,在任何狭窄的地方翩然起舞。

而如今,他居然在这个哑女身上,感受到了一样的手感。

明明刚死了的心,突然又跳了起来。

他滑动着手掌,想感受的更加清楚,怀里的人却猛的把他推开。

啪!

一巴掌。

清脆响亮。

段怀顾不了生气,顾不得被打巴掌的疼。

他细细感受着,脑海里想的是萧蝶之前打他的那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