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澄霁的瞳孔一缩,剑锋忽然再往前压了一分。
鲜血从上面缓缓溢出。
似乎没想到他真会动手,医师的笑容微微僵了片刻,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他没有再说话,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,微微后退了一步。
“好吧好吧,我闭嘴。”他耸了耸肩,语气中却依然带着几分调侃,“别那么紧张,我只是开个玩笑。”
明鸢皱着眉,看了看秋澄霁,又看了看医师。
她什么都没听懂,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,但她很清楚,这人绝对是故意激怒秋澄霁的。
秋澄霁好,他坏。
明鸢冷着脸,连桌上的草药都懒得再看一眼,径直拉住秋澄霁的手腕,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恼。
“什么人啊,故意说这些无厘头的话,不知道想干嘛。我们走,不求他了。”
秋澄霁没有动,手腕下意识地绷着,剑还紧握在手中,锋利的寒光映得他半边脸都晦暗不明。
他垂着眼,睫毛微颤,眼眶微微发红。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,手指却克制地没有继续用力。
少年的目光落在地上,情绪像风暴般翻滚,周身的压迫感几乎要冻结空气。
见他不动,明鸢再次拽了拽他的手拉他一下。
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到他的皮肤上,秋澄霁呆了呆,像是从极深的情绪中被人硬生生拽出来,终于回过神来。
少年眨了眨眼,低头看了看握着自己的那只纤细的手,又瞥了眼手中的剑,下意识将剑收了起来,免得误伤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