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澄霁站在塌前,也不说话,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瞧她。
年轻的小姑娘脑里完全没有害臊二字,许是明鸢自己都没有察觉,她在他人面前总是格外注重自身形象。然而,每当独处或是与秋澄霁相对时,那份矜持的形象便不由自主地被她亲自打破。
原本梳理得井井有条的发丝,经她这一番翻滚,瞬间变得凌乱不堪。身上的衣物在不断地翻身中也渐渐松垮,不复之前的整洁。
眼前隐隐闪过一片白,秋澄霁恍惚了一下。在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后,他惊得立即移开视线。
“别滚了,把你的衣服穿好点!”他慌乱垂眼,恼道:“谁家姑娘和你这般模样……难不成你和其他朋友也这样吗!”
“嗯?”
明鸢把头从被衾里抬起,脸上疑惑一闪而过,“怎么了?”
见秋澄霁不看他,且神色略显尴尬,她下意识低头,这才发现自己衣物不知何时已松垮,半边锁骨裸露在外,若隐若现。
“就这啊?”明鸢坐起身,完全不在意地将衣服重新拉紧。见秋澄霁反应这么大,她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,“又没露其他地方,一点点脖子罢了,你怎么这么一惊一乍的?”
她随意地用手指插入发丝中梳理了几下,随即草草地挽了个发髻,明鸢用手撑着床板,重新站起身来。
脑中想到什么,她“嘶”一声,眯起眼睛,脸上涌现笑意,“说实在的,你不会根本就没和姑娘家接触过吧,我这行为可不算出格。”
她说的话可没错。
只是秋澄霁自己脸皮薄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