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不正常。

白三花也是如此。

訸澜靠在窗户边,他看着头顶澄澈干净的天空,将视线移到旁边。

白三花还在厨房洗碗,他动作僵硬,无论是拿碗,倒洗洁精,还是用抹布,他都像是刚刚设置好程序,完全不会熟练运用。

当然——这也在某方面说明,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。

那他以前是做什么的?

一个机械人,却能长出与訸澜差不多的血肉。不能说话,却能有意识地影响周围的环境。

他究竟是什么生物?

訸澜望向窗外,窗户底下的那块土地上长满了野草,密密麻麻,和訸澜上次掉下去时一样,完全没有改变。

但那里原本只是一块贫瘠的土地。

【嗡嗡。】

轻微的震动声在訸澜身后响起,訸澜转过身,见白三花正拿着纸巾擦拭手掌。他微银的眼眸闪烁,视线不明意味地落在窗户边缘。

天空上方有乌云飘浮,訸澜瞥了一眼,识相地从窗户边走开。

白三花像棵不动的树那般站在房门口,訸澜走到他身旁,张开手掌:“借张纸。”

他掌心白净,上布有少许细微的疤痕。白三花低下眼眸,他用来擦手的纸张被他揉成团,湿又脏,不舒服,他干脆重新抽了张纸递给訸澜。

訸澜指尖夹住纸张的边缘,却没有接。

【……?】

白三花顿住,他看向訸澜,似乎是有所不解。

訸澜无声弯起唇角:“给我擦。”